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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谈六法----于传迪
 

也谈六法----于传迪

 

南朝.南齐的谢赫在《古画品录》中提出了“六法” 的理论:“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,生动是也,二、骨法,用笔是也,三、应物,象形是也,四、随类,赋彩是也,五、经营,位置是也,六、传移,模写是也。”

“六法”自提出迄今一千五百多年,历代画家及理论家都对其进行了研究解释,各抒已见,甚至有过度的解读。尤其是关于气韵生动的解读到了玄而又玄的程度,莫衷一是。以至于我国现代著名的美术理论家俞剑华先生感叹道:自谢赫定气韵生动为六法之首后,气韵遂成为国画唯一之灵魂,历代论画之书,每多论及然气韵之为何物,虚无缥缈,毫无实质,论者各凭己见以为发挥,扣烛扪象之谈,层见叠出,气韵究为何物,至今尚无具体说明……”好事的理论家们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,通俗的东西神秘化,以此彰显自己的理论水平的深度。但客观上给读者造成了误解,致使落入云里雾里,其实这些理论家们说到最后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没弄明白。

我作为一名普通的美术工作者,在中国画领域已摸索了数十年,常常翻阅一些美术方面的理论,学习思考。对谢赫的“六法”亦有个人的理解,现与大家交流,以资学习。

解读“六法”须知其背景,我们不应用今天的需求来解读,而要站在一千五百年前的南朝历史的角度去分析研究。首先要明白那时的中国画还是以人物为主山水为辅的初始阶段,技法也较单调。绘画材料以绢为主,纸本绘画还少见;色彩是以石青、石绿、朱砂等少量品种的矿物颜料为主,而植物颜料是到唐代随着丝织业的发展而产生的,画家们选择的余地有限。一些绘画的基本要素和章法、三远法、色彩、笔墨技巧等都还很幼稚或很不成熟,从一些流传下来的作品中可见一斑。在这样的背景下要产生高深的美术理论是不现实的。因为实践是理论的基础,没有一定的实践哪有高深的理论。因此我们对六法的分析解读应回归它的本质,要历史地客观地通俗地去解读。

(一)首先是气韵生动。诸家解读的分歧颇多。明末大家董其昌说:“气韵不可学,生而知之,”接着又说,“有学得处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宋代郭若虚说:“骨法用笔以下五法,可学而能,如其气韵必在生知。固不可以巧密得,复不可以岁月到,默契神会,不知然而然也。”有位学者在总结多种说法后无奈地说:“笔者经验有限,无可详说,亦不善约说。”我以为气韵有二:一是外在的,一是内在的。外在是可见的,它包括运笔的枯湿浓淡、快慢、顿挫等显示的笔气,破墨、积墨、泼墨等产生的墨气,以及用各种技法绘成的烟云气等。这些外在的基本要素有机巧妙地结合起来必然产生内在不凡的气度,而达到一种节奏富于变化,色彩协调、章法完美,整体的统一中有变化、变化中有统一地感染人打动人的韵致,这就是气韵生动。

(二)骨法用笔,有说:“骨法用笔,是主内副外的笔致观,是指笔迹的品性和画作者的气质。”这样的解释能有多少人理解,隔靴搔痒。所谓的骨法并没有多复杂,那时的绘画尤其是人物画就是用线条表现,皴擦和大的墨块很少。那么对绘画的主要手段线条要求就很高,线条要有枯湿浓淡变化,要有弹性,要流畅,要能根据不同的物象用不同的线条来表现,这就是骨法用笔。

(三)应物象形,它是绘画最基本最朴实的标准。当时在造型能力不高的情况下,画什么像什么是最高追求。意象的追求是千年以后的事,很多理论家对这四个字解读的非常深入,每个字分析的都很透彻,但不论如何解释,最后还是落实到要象形。

(四)随类赋彩,首先要弄清楚那时只有很少的几种矿物颜料,色彩种类还不完善,科学的色彩学还没产生,画家们选择的余地很少,因此不论随什么类,赋什么彩,画家要想充分地表达自己的色彩情感是不可能达到的,只能是象征性的赋彩。因而随类赋彩与应物象形一样,没有那么复杂的内涵,是一种朴素的美学观,一种最基本的追求。

(五)经营位置,这也是创作一幅画首先遇到的问题,古人也意识到,画面中所有要表现的物象,不能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,必须精心安排布局(章法)以使所有物象有合理的安排,主题更突出,画面更生动感人,而精心安排布局就是经营位置。

(六)传移模写,这条也是很有争议的,有位学者曾说:“最坏就是把传移模写当作临摹。”甚至认为“因把传移模写理解为临摹造出了许多孽端,并使历代不少谦逊安分有才华的人走上歧路。”这也未免言过其实。难道学画通过临摹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吗?从古至今有哪位画家不是从临摹开始的呢?临摹是学画者的必经过程。试想一个学画者不去临摹只去看理论书,听别人讲,看别人画就能成为画家吗?好在古人早就认识到把传移模写放在六法的重要位置,那为什么放在第六法呢?其实六法的顺序是按鉴赏的过程排的。先是气韵生动,就是一幅作品的整体面貌要好,再分开品评它的基本要素如功力、形象、色彩、章法等最后再看传统的师承关系。而作为学画从开始到成功要倒过来理解,首先学习前人的经验,从传移模写开始,再经过经营位置、随类赋彩、应物象形、骨法用笔的磨练,最后达到最高境界——气韵生动。其他解读既啰嗦又牵强。

  当然,用现代的艺术眼光看“六法"还有待完善,但那是历史的局限、在一千五百年前中国就有如此精辟的美学观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,它对中国画的发展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动作用。至今仍有参考价值。“六法”论至今依然是中国美术理论方面的经典。值得我们学习和传承。

   

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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